蓝筹为王保守当道！8位业内人士的巴塞尔一线观察

  大画廊如DavidZwirner、Hauser & Wirth、Gagosian、Pace等画廊都拥挤不堪，看作品得挤过密集的人群，一直到下午四五点钟才感觉人流稍微缓和一些。我接触的一些画廊谈及销售都说不错，有些甚至用火爆来形容。

  和往常一样，还是艺术史名家，包括与美术馆联动的重新被梳理、认知的“大师”，以及风头正健的新锐艺术家，

  大家对持续性和稳定能力本身依然怀有美好的期待，虽然人们似乎已渐渐习惯这世界将一直处在某种混乱之中。

  此次逛展下来，整体人气依然旺盛。亚洲来的画廊数量较以往有所减少，但核心藏家群体并未缺席——巴塞尔艺博会的关键受众基本悉数到场。

  许多老客户、老画廊依然保持着来巴塞尔的习惯，过去十年间持续参与的面孔大多仍在。

  整个展会氛围热烈，成交方面，尽管最终报告尚未出炉，但我两天逛下来，几家核心大画廊反馈的销售情况均十分理想，整体气氛积极。

  值得注意的是，美国与亚洲的现场到场客人较少，但这并不代表购买力缺席——藏家委派了顾问或经纪人到场，dealer与advisor群体活跃于各展位之间。因此，跨洲的远程购买力不应被低估，尤其今年美国的买气格外强劲，堪称各区域之首。

  虽然巴黎巴塞尔在崛起，但我们仍就会选择瑞士巴塞尔，因为它像所有画廊的一个根据地。

  每年各家画廊为这边准备的力气是最大的，甚至几乎花半年时间准备瑞士巴塞尔——从时间上讲，6月份的展会，很多画廊从去年12月迈阿密巴塞尔一闭幕就开始筹备了。

  从各家画廊公布的小出售名单也能看出来，基本都是蓝筹艺术家、大牌艺术家，甚至现代艺术的东西卖得更好。这跟拍卖行的趋势也吻合——从去年11月纽约到今年5月纽约大拍，再到6月伦敦苏富比即将开始的拍卖，都是经典大牌艺术家的作品占上风。

  除艺博会外，此行另有三个展览令我印象非常深刻：贝耶勒基金会的馆藏群展虽无明确主题，但综合呈现仍具观赏价值；巴塞尔美术馆的Helen Frankenthaler回顾展策展与布展质量上乘，值得一看；豪瑟沃斯在巴塞尔空间呈现的Max Beckmann小型展览也颇为精彩。

  这次和同行、大画廊交流下来，首先感觉大家对今年的整体行情比较乐观——不仅指博览会，毕竟今年已经过半了。

  我觉得这也跟证券交易市场有关，今年5月纽约五大拍卖行的结果对市场有影响。当然我自己注重的、我和藏家跟随的艺术也还是在经典板块上。

  今年官方主推的Basel Exclusive新规——即不提前发放PDF预售资料，将悬念保留至现场——我认为博览会此举旨在创造一种环境，希望每家画廊从参展作品中选取一件，集中起来在不一样的层次上曝光，以此刺激交易，制造销售的新鲜感。

  对画廊而言，挑选这件专属作品会有不同的考量：一方面关乎画廊自身的品牌形象，另一方面也体现画廊希望推出的倾向性策略。

  关于当下全球经济周期与艺术市场调整背景下的现场人气与买气，今年现场相较去年显得更为有序，环境也更为舒适。

  同时，藏家对价格较为敏感，对艺术家的知名度需要有充分的认识——这一点对价格的形成与吸引力至关重要。

  不同高质量的作品都能吸引到不同的客人，而客人的多样性在巴塞尔上展现得尤为广泛。

  在当前全球经济环境下，参加巴塞尔这样的顶级国际大展，成本向来高昂，因此就需要周密的计划与妥善的安排。

  此次整体下来的最大感受是，巴塞尔汇聚了大量高质量画廊，围绕博览会的外围展览同样质量上乘，令人印象深刻。

  关于今年瑞士巴塞尔的整体氛围、人气与买气，从15号晚间的开幕到First Choice VIP早餐聚会，我的直观感受是，到场人数较去年有所减少。直到第一天下午四五点钟，现场才逐渐热闹起来。

  至于买气，整体可能也不及去年——不少重要且当红的作品似乎仍有较多机会在场。当然，这也与今年Basel Exclusive新规有关：每家画廊都保留了一些重要或精彩作品不提前预售，将机会留给了现场。

  因此，不能简单将“作品尚在”等同于“销售不佳”。不过，坦白说，我更关注作品本身，并未刻意打听实际销售数据，所以没办法给出客观的成交判断。

  关于巴黎巴塞尔崛起后瑞士巴塞尔的无法替代性，我个人也十分喜爱巴黎。去年我与来自世界各地的朋友多次讨论过这一话题，大家一致认为巴黎那几天的整体体验更佳——城市氛围、天气、美食与时装都令人愉悦。

  但于我而言，瑞士巴塞尔始终无法替代。一方面，十月巴黎再美好，我也很难分身，因为紧接着便是上海的十一月。另一方面，我只去过一次巴黎巴塞尔，我的印象是，若想寻找20世纪作品的“遗珠”，巴黎无疑是首选，它的语境也更贴近20世纪。

  而瑞士巴塞尔则更为综合与复合——近年来，围绕现代艺术与后现代艺术家的再研究与再发现展览层出不穷，同时也有最具分量的当代艺术前沿大展在此呈现。

  此外，一个私人的原因是，我在瑞士有许多“前辈”朋友，包括拍卖行负责人、印象派收藏家、美术馆馆长与资深艺术家等，每次相聚，他们总爱不约而同地“吐槽”——从三十年前的往事聊到今日变迁，听来十分有趣。

  关于哪些作品类型受到青睐或存在所谓“流行趋势”，这其实是一个我不太愿意回答、也不愿过多思考的问题。很多人问我，看了这么多年Art Basel，尤其是Basel Basel，我究竟抱着怎样的心态与感受？

  我的回答是：我是一个观察者，也是一个体验者，从始至终保持开放与享受的心态去参与。艺术首先是极其个人的，真正的参与者只关心自己的心头之好。尽管“趋势”与“流行”确实存在——早在2016年瑞士巴塞尔之后，我便预言了“具象”的全面回归，而十年前的博览会还是抽象的主场——

  我仍然希望我们大家能尽力去发现博览会中的精彩作品及其内在逻辑关系，这才是瑞士巴塞尔区别于其他博览会、并从始至终保持最高水准的内核。

  至于艺博会之外的展览，我目前尚未全部看完。我是12号抵达苏黎世的，也看了Art Weekend。今年我最喜欢的展览包括Francis Alys的个展、Henrik Olesen与Pierre Huyghe的展览，还有一个惊喜是鞠婷的新作个展Summer。去年因行程安排与排队时间过长，未能看成Basel Social Club，今年终于安排上了，其方式与理念都很有意思。期间也碰到了杭州桉画廊的曹子安和艺术家冯晨，进行了愉快的交流。

  此次整体下来，我其实并未与“同行”有太多交流，也碰上了一些国内来的熟人。但无论如何，每年来看一看“天花板”还是必要的——至少知道“天高地厚”，回去后以更高的规定要求自己，哈哈。

  Basel Exclusive新规的积极意义在于能够有效吸引不同层面藏家的关注，并拓展潜在新藏家的可能性。但与此同时，它也带来了不可忽视的风险：我们没办法提前为既有藏家进行针对性的预览和预售，这在某些特定的程度上增加了落单的概率，对销售节奏的把控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就现场人气与买气而言，今年我们的展位调整至一楼，人流量密度显著提升，买气也很不错，较之以往在二楼时更具持续性。

  关于作品类型的偏好，此次销售出的作品风格多元，很难归纳出某种单一的流行趋势。

  在当前全球经济周期与艺术市场持续调整的背景下，参与巴塞尔这样顶级国际大展的成本压力与预期回报始终是我们考量的重点。

  无论是博览会本身，还是Unlimited单元以及同期美术馆的主题展，都能察觉到各方有意或无意地回避了当下动荡的社会政治语境。

  VIP预展日那天，整个会场从Unlimited单元开幕到展会正式开放，始终人潮涌动，气氛非常热烈。首日我就注意到，现场的藏家构成和地区性博览会很不一样，非常多元。

  不得不感叹，欧洲老钱们对艺术收藏的传统真是根深蒂固——我看到好几位年长的藏家，哪怕步履蹒跚，甚至有位老太太扶着墙慢慢走，还有坐轮椅的，都坚持来逛展，那种热情很触动我。

  今年我也会去体验巴黎巴塞尔，但瑞士巴塞尔的“不可替代性”依然明确——正如今年主题所说，“Only One Basel”，它始终是一个标杆。

  贝耶勒基金会是一种vibe，我甚至觉得，单是为这座美术馆，我就愿意再来巴塞尔。

  巴塞尔美术馆的Helen Frankenthaler回顾展也很出色。如果时间充裕，我强烈推荐去苏黎世美术馆，我在那里待了六个小时，太过瘾了——馆藏极其丰富，策展也很精彩。另外，参观希克先生的家也是一段很特别的体验。

  特别让我印象非常深刻的，是他们对藏品与当下世界关系的理解——特别是贝耶勒基金会和苏黎世美术馆展现出的态度。艺术收藏不只是文化传承的载体，更是藏家精神的延续。

  在那里，丰富的馆藏不是用来仰望的，不是价格标签的堆砌，也不是孤芳自赏的审美优越，而是为了继续推动历史向前。

  那些绝世之作，是在为新生代艺术铺垫情绪底色，与当代艺术对话，帮助观众更好地理解今天。过去不是让你止步瞻仰，而是让你始终向前看。

  另外，我由衷希望未来能看到更多中国艺术家，尤其是新生代的作品出现在Unlimited单元。

  感觉今年巴塞尔人气很旺，从“意象无限”单元到画廊展区都人流量很大。接触的几家画廊销售情况不错，我们在现场也有消费和深度交流。整体氛围、人气和买气都挺好，VIP日也是人山人海。时间紧凑、规模也比较大，但直观感受整体氛围很好

  。跟同行的交流中，大家感受基本一致，都认为氛围好，博览会的整体品质明显高于亚洲。

  我比较喜欢巴塞尔这座小城的安静。巴黎机构多、大美术馆多，行程中容易有各种安排和干扰。

  在巴塞尔则更加专注，小城的整体氛围和过往积累的感受是另外的地方难以替代的。

  几百家画廊短时间内很难判断所谓的“流行趋势”。就我关注的点来看，美术史级的经典作品占比较大，尤其是一层展区，罗斯科、托姆布雷、弗朗西斯·培根等都有重要作品展出。对我们这种不在欧美艺术生态中的外来者而言，有视觉经验的作品会第一时间产生影响。

  整体来看，艺博会为老钱阶层、欧美的传统资深收藏机构和藏家提供了极为丰富的选择，

  年轻艺术家方面，由于我们近两年对他们的情况了解不深，但能看到不少新鲜作品，后续需要回去关注研究。我们来此的最大的目的是感受氛围、选择好的作品，同时接触一手信息和经验，方便后续深度研究。

  大家的消费和收藏热情在恢复中。这次巴塞尔虽然没看到最终数据，但积极性很明显。从巴塞尔一路走下来，在地性的体验很好。

  它确实是全球最有代表性的艺博会。在一个相对松弛的社会环境中看作品，感受更直接，对系统性地理解艺术及相关生活方式也会有更好的体验。

  VIP预展第一天现场人流量就很可观。听同行说，几家顶尖画廊的销售势头都不错，不过完整的成交数据，恐怕还要再等几天才能见分晓。

  关于选择，虽然巴黎巴塞尔发展势头很猛，但在我看来，整体大环境不算景气的时候，只有瑞士巴塞尔能真正聚拢最核心的艺术圈子资源。

  从作品类型来看，今年展品风格挺多元的，装置、雕塑这类混合媒介作品数量明显增多。

  除了艺博会本身，这次同期有两个美术馆展览让我印象非常深刻。一个是艺术家李爽在

  巴塞尔艺术馆（Kunsthalle Basel）的欧洲首场个展Alliance，她用影像、装置和行为表演来探讨现代人之间的相处关系，很有代入感。

  另一个是丁格利博物馆的联展Labouring Bodies，里面卡特娅·诺维茨科娃2017年那件组合装置特别抓人——婴儿安抚设备、造型雕塑、动态投影加上专属音效，整套作品刚好呼应机械、劳作与人体的主题，观感很特别。